食堂里的空气浑浊得厉害,各种油脂焦糊的味道和廉价消毒水的刺鼻气味拧在一起,那油腻腻的味道似乎积压在地板砖缝隙间,长年累日地在学生嬉笑声中不停地向下渗透。
饭点已经快要过去,不锈钢长桌间的嘈杂声响也渐渐平息下去。
许寄声低垂着头,就在一秒前,温热的汤汤水水伴着炒的油腻的食物飞溅而起。淡hsE的菜汁泼到了他廉价白胶鞋的边缘,又缓缓地洇进布料的纹理中。
周遭传来几个男生刻意抬高的笑声,那种笑声伴随着鼻息里的嘲弄。
一个男生斜撑在餐桌边,手里的饮料瓶一下一下地点着大腿,嘴唇掀动时露出有些一排白sE的牙齿:“天天跟在岁拂月身边,跟条鬣狗一样。你看你现在这德行,啧啧,这么忠心耿耿,我们的公主有没有亲亲你作为奖励啊?”
周围的同伙像是收到了信号,爆发出更为尖利的笑,有人伸手在空中虚划了两下,嘴里连珠Pa0似地蹦出“小狗狗”、“贱种”、“畜生”之类的词。
许寄声并没有抬眼,额前的黑sE头发因为被汗水浸Sh而稍微显得沉重,严严实实地遮挡住他的视线。
那些咒骂在他听来并不像是在骂他,反而像是一群没长大的兽类在宣示贫瘠的领地主权。
而夸张宣示主权的对象就是岁拂月。
他的眼角余光扫向远处,岁拂月就站在那。从许寄声的角度看过去,她的侧脸轮廓在一片逆光里显得有些模糊,因此他也没有看清岁拂月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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