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他退让的表现,英飞羽知道,他从不直接表达“让步”,而是迂回地展现他愿意后退一步。

        但英飞羽感到惊奇,也许岁月让他耐心增长,彭青屹b从前更能忍让。

        在彭青屹眼里,她应当是不知好歹、得寸进尺。起初她找借口拒绝与他父母有关的社交,后来是直接拒绝,连借口都懒得编。以至于彭青屹问她,“你对他们到底有什么意见?”

        英飞羽想回答,但答案都太琐碎。b如,他们的电话能直接打到她的领导办公室,她的日常工作是什么,她的薪资构成如何,她在职场上和谁交好,她的年终总结写了什么……英飞羽每一次呼x1都记录在案。

        也许他们从未选择去翻看,但英飞羽难道要感谢这种仁慈吗?

        面对彭青屹疲惫的诘问,英飞羽没有说这些种种,她思绪翻滚,舌尖抵在两排牙齿中,咬了又咬,最终说了一件十分世俗的往日矛盾。

        “婚礼的时候,我那个亲戚临时请到假赶来,缺了一个座椅和一副碗筷。”英飞羽说。

        彭青屹眉头轻蹙,他需要费力回想才能记起。

        英飞羽觉得可笑,但她尽量平静地说完,“我穿着婚纱,对酒店的人说,给他添椅子和餐具。酒店的人一边说好,转头又找你妈妈确认了一次,才添上。”

        果然,彭青屹并未领悟她的不忿,“因为婚礼是她策划的,酒店的人向她确认,是标准流程。”

        英飞羽听完,便一眨不眨看着他。

        这座房子仍喜气洋洋,新婚时贴好的囍字仍在窗上,她站在客厅里,正对墙板大幅婚纱照。英飞羽看着照片里微笑的他们,倦怠又冷淡地强调,“我当时穿着婚纱,你能明白吗?我才是穿婚纱的人。”

        她说完,不想再听彭青屹给出更多理由,摇摇头转身进卧室,“我不想说了,你就当我不敬不孝,无所谓,我现在只需要睡眠。如果你一定要吵,我们换个时间再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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