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知远抬起眼,视线与他交会的一瞬,像是被什麽轻轻刺痛。
他想起无数次推开对方的手,也想起昨夜自己坐在窗边时,那种无法言说的孤独。
那孤独在陈亦然的目光里,忽然有了一个对照的出口——
但要跨过去,仍需极大的勇气。
「你不用谢我。」他终於低声说,语气淡得像风,「只是……刚好。」
刚好。
两个字里藏着无数的犹疑:刚好心软,刚好需要一个理由,刚好在自我保护与渴望靠近之间找到一个微妙的平衡。
陈亦然听出了那些未说出口的复杂,嘴角轻轻g起,没有再多b问。
他知道,对江知远而言,能够「刚好」已经是一种前所未有的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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