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sE更加浓稠,画室的墙壁像被压低了一样,空气里带着一种无法言说的闷热。江知远坐在桌边,双手交叠在膝上,指尖紧扣到微微发白。他已经好几次打开又锁上手机,每一次萤幕亮起,那两封讯息便像烫人的炭火,烧得他心口生疼。
「如果我拒绝直播,编辑一定会失望,出版社也会有意见。」他低声开口,像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又像是在自我辩解,「但如果我答应,就得在众人面前谈那些……那些我连自己都还没整理好的东西。」
陈亦然静静地坐在他对面,没有cHa话,只是注视着他那双因焦躁而不断颤动的手。
「你不欠他们任何解释。」他终於开口,语气平缓却坚定,「创作是你的选择,分享也是。没有人有资格b你把伤口变成娱乐。」
江知远抬起眼,视线有些模糊:「可他们会说我懦弱,说我害怕。」
「怕又怎麽样?」陈亦然反问,「怕是一种本能,不是错误。」
这句话像一颗石子投入水面,激起细碎的波纹。江知远微微怔住,像是第一次认真思考「害怕」是否可以被允许。他靠在椅背上,长长吐出一口气,视线在天花板与桌面之间来回游移。
沉默蔓延,只有时钟滴答作响。
良久,他的声音低到几乎听不见:「那孤儿院呢?如果院长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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