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亦然安静地望着他,没有催促。沉默在两人之间拉出一条细长的弧线,像一根绷紧的琴弦,只要稍微触碰就会发出颤音。
良久,陈亦然才开口:「如果你决定去,我会安排一切,不让任何媒T靠近。」
他稍微顿了一下,补上更柔软的话,「如果你不去,也没有人能b你。那不是逃避,那只是保护自己。」
江知远垂下视线,指尖轻轻摩挲着画笔,像是在测量这份保护能否承载他的重量。
「可是直播呢?」他忽然低声问,「如果我拒绝,他们一定会说,我怕面对。」
「那就让他们说。」陈亦然毫不犹豫,「你的故事不是商品,也不是谁的治疗教材。你有权利选择说或不说。」
这一句话像是一记悄然的敲击,敲在江知远心底那块多年来一直紧锁的铁门上。
他没有回话,只是闭上眼,长长地吐出一口气——那口气里,有对院长的愧疚,有对社会的无力,也有对眼前这个人微弱却真实的倚赖。
夜sE更深了,窗外的霓虹灯闪烁,将两人的影子拉长并交叠在一起。矛盾依旧悬在半空,但在这一刻,江知远第一次感觉到,自己或许不用再一个人去承担所有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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