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亦然把杯子放下,琢磨了两秒,把话语改成最短:「那我们不踩。」
简单的四个字,像把屋里的风关了一扇。江知远紧绷的肩线松动,眼神里那层隐形的防割膜撤下去一寸。
傍晚前的最後一个病房,传来孩子轻轻的笑——小晴醒了,手里抓着sE铅笔,在纸上用力涂满蓝sE。她没问月亮,笔尖就像知道要往哪里跑。
江知远在门口停住。陈亦然没有催他进去,自己先走到床边陪孩子画了一会儿。两人说话时,像心照不宣地把关於「网路」「媒T」的字词隔在门外。
「等你想读,我们再读。」临走时,陈亦然对小晴说。
「明天可以吗?」小晴问。
「得问这位先生。」陈亦然把视线送向门口。
江知远被这一眼轻轻点中。他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只是把手伸进口袋又cH0U出来,最後点了点头。
小晴笑得很用力,像把自己推向一个更亮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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