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亦然愣了一下,终於低声道:「你觉得我在打扰你吗?」
江知远冷笑,转过头来,那双眼睛里燃着近乎愤怒的火光:「不然呢?你是医生没错,但我不是你的病人。我没让你治疗,也没请你留下来。你凭什麽这样闯进来?」
这些话像是刀子,劈头盖脸地砍下来。
陈亦然x口一震,却没有退缩。他沉默了几秒,才平静地回答:「因为我看见你在痛苦,知远。我不能假装没看到。」
「痛苦?你知道什麽叫痛苦?」江知远猛地放下画笔,声音几乎嘶哑:「你有过被父母丢掉的经历吗?有过在孤儿院里,连一个玩具都要被抢走的记忆吗?你知道什麽叫半夜被人压在床上,用枕头捂住脸,只因为你不肯把唯一的一块面包让出去?」
他一步步b近,x膛起伏剧烈,眼里的光像是燃烧的火焰,灼得人无法直视。
「你知道什麽叫做——就算流着血,也没有人会伸手帮你,因为在那些人的眼里,你不过是个多余的累赘?!」
陈亦然站在原地,手心紧紧握住,指节泛白。他从来没听江知远用这种方式倾泻情绪。那些被压抑在心底的碎片,此刻像是决堤的洪水般倾泻而出,每一个字都携带着愤怒与哀伤。
「所以,别再跟我说什麽痛苦!」江知远狠狠推了一下桌子,颜料瓶翻倒,黑sE的颜料泼洒在画布上,像是一块难以抹去的Y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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