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亦然抬眼,没有立刻接话,先用目光确认他是不是能承受回应。过了一拍,他才低声道:「我还在。」
这句话落下去,像是把四散在地上的玻璃碎片一片片翻回光面。江知远x1了一口气,x腔隐隐作痛,像是被压了整晚的石块忽然移开却留下瘀痕。他合上眼,指尖在K缝上轻轻摩挲,像m0索一个出口。
「我不是想伤你。」他说,「只是……我不知道该怎麽办。」
「我知道。」陈亦然道,「我不能假装不知道。」
又是沉默。这一次不再尖锐,是带有弧度的沉默,里面有些许余温。陈亦然站起身,走到窗边,将窗开大了一点。夜风卷入,让房内的化工味淡了很多,也让人冷得打了个寒战。他回头看了一眼:「可以出去走走吗?不用太远。楼顶也行。」
江知远愣了愣,没反对。两人一前一後,沿着狭窄的楼梯上去。楼梯间的灯泡忽明忽暗,像一颗心还没决定要不要跳回正常频率。到了天台,整座城市像刚被雨洗过的盘子,边缘乾净,中央还积着水光。远处的霓虹凑成不完整的字,的风带着铁锈味和树叶的青气。
江知远把双手cHa入口袋,站在矮墙边。陈亦然站在他身侧,与他同向。两人望着同一片夜。
「我有时候想,」江知远先开口,声音低下来,「如果不用画那些完整的东西,是不是我就不会被质问:既然你懂幸福,为什麽活得不像你画的?」
「懂得和拥有不一样。」陈亦然说,「你画的,是你愿意相信的世界,不是你当下必须符合的样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