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儿很冷。」
「我有大衣。」
「神经病。」江知远低低骂了一声,像是在骂他,也像在骂那个突然松动的自己。沉默一瞬,他把其中一条薄毯丢到沙发上,「沙发可以睡一个人。别动我房间。」
陈亦然没动,反而在原地点了点头,像接受了一个孩子颁发的规则清单。他没有急着靠近沙发,而是指了指桌上的草稿:「可以看吗?」
江知远犹豫,最後轻轻点头。
纸张的边缘有些毛,铅笔的压痕深浅不一。一张画着小狐狸找家的故事,小狐狸拿着一盏太小的灯,穿过一片太大的夜;另一张是海,海上有一艘纸船,纸船上坐着两个小小的影子,影子没有五官,只靠得很近。
「你把月亮画得很低。」陈亦然说。
「嗯。」
「低得像一伸手就m0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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