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他把其中一把椅子拉开,又像是反悔了,补了一句:「或者你站着也可以。」
陈亦然没有笑他,他把水和饼乾放在桌上,环视一圈,走到窗台前,把半掩的窗户推开了一点。冬夜的风带进来,稀薄而清醒。他回身,看到江知远站在桌旁,像是习惯了在任何当下都保持可撤退的姿势。
「你发烧。」陈亦然说。
「有点。」
「量一下。」他从口袋掏出诊间常备的小型耳温枪,像变戏法一样。
江知远愣了两秒,抿着嘴让他靠近。耳温枪在耳廓停留,哔的一声,萤幕显示38.2。
「像你这种T质,三十七度五就会像有人在骨头里敲铁。」陈亦然把耳温枪收回,「吃药,喝水,先睡。今晚我在外面……」
「外面哪里?」
「门口的阶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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