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你不喜欢面对群众,但你笔下的「有人在等」正在改变孩子的夜晚。如果有一天,你愿意看看他们的眼睛,我会在门口等你,不急。
这封信他没有寄,只是留在文件夹里——他忽然相信,有些话,不是为了送达对方,而是为了让自己确信:自己是愿意等的。
然而等待不会总是温柔。
第二周他照例去工作室附近的咖啡馆坐一会儿,那里靠窗的位置可以看到那扇铁门。店员认识了他,端咖啡时笑笑:「等人?」
「算是吧。」
「他很少出门。」店员把糖包推过来,压低声音像说秘密,「不过偶尔会去街口那家小超市,半夜。」
那晚十一点半,他真的在超市门口看见一个背影。黑sE的连帽外套,帽沿压得很低,推着篮子的手瘦而苍白。他几乎就要开口——然後忍住,退回货架间。他忽然想到很多曾经的病人教会他的事:对创伤的人,不要用你觉得「好的方式」去靠近,尊重他的节奏。他把要说的话吞回去,只在出口对面停了片刻。那个人结帐离开,走得很快,像一阵风。
陈亦然没有追。看着那道影子消失在雨後清冷的街道,他感到一种古怪的释然:原来不追,也是靠近的一种方式。
不久之後,他收到了第二封匿名邮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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