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掉电话,他靠在椅背上,长吐一口气。窗外暮sE沉下来,对面住户在yAn台收衣服,布料cH0U动的声音像温柔的沙沙雨。
夜里十点,他收到了陌生邮件的弹出通知。寄件者地址一串看不出身分的字母,主旨只有一个字:「谢」。内容更简短:
收到。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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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盯着那两行字良久,脑中第一时间跳出一个专业反应——「建立初步信任」。紧接着是更私人的一GU热:一个习惯拒绝世界的人,现在至少愿意用两行话承认他看到了你。
第二天一早,他像往常那样准时进诊。第一位孩子是个七岁nV孩,因父母离异而长期咬手指。nV孩抱着一本被翻得卷角的绘本坐在候诊区,书页摺痕对着光,像一只翅膀受过风雨仍努力张开。
「你喜欢这本书?」陈亦然在会谈末尾问。
&孩用力点头,眼睛亮晶晶:「我最喜欢狐狸不见那一页。」
「为什麽?」
「因为最後狐狸还是回来了。」nV孩说得很慢,像怕把什麽说破,「而且……有人在等牠。」
他把这段对话写进了那个标着「写给J」的文件夹,附上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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