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室楼下的咖啡馆灯还没亮,铁门拉到一半。二楼窗台摆着几盆长得很好的多r0U,系着一条红绳——红绳打的结,跟盒子里那截线的结法一样笨拙。陈亦然看着它,心口像被微微戳了一下。
他没按门铃。他知道江知远不会开。
他只是把鞋盒留在门边,连同一封信。
江知远先生:
我今天去了你小时候待过的地方。那栋楼被漆新了,但有些痕迹不会抹掉,我看见你画在床底的手。
你画得真好,好到我觉得那双手从木纹里伸出来,要抓住什麽。
如果你不愿见我,我理解。我只是想说:我知道那双手是什麽。我每天在诊间都看见他们。
我不需要你为任何小孩做任何事,也不打算要你「成为谁的榜样」。
但如果有一天,你愿意让别人握住那双手,我会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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