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瑾坐在春生院最上等的雅间,两名小倌在面前弹奏琵琶,另一名坐在他身侧,随时为空了的酒杯斟酒。门边还有两名待命的小厮,众星拱月般服侍着贵客。

        也许是因为天冷,白瑾今天喝得多了些,懒洋洋地靠在椅子上听曲,思绪却不知飘到了哪里,眼神也不在雅间内任何一人身上。身边的小倌见白瑾似乎有些意兴阑珊,柔声问:「六爷若听得无聊,不如换点别的,看是想听戏文还是跳舞……」

        「不无聊。继续吧。」白瑾说着,伸手揽住小倌的腰,让人靠到自己身上。「话说,今日可真冷啊。」

        小官面带羞涩,却主动往白瑾身上蹭了蹭。「这样还冷吗?」

        白瑾扬起风流的笑容,「嗯,暖多了。就这样让本王抱一会儿。」

        琵琶曲毕,桌上酒菜也都空了,白瑾在怀中小倌颊上偷了个香,道:「随本王回府吧?」

        太鸿二十年深冬。

        雪下了整夜,整座京城覆在层层白雪之下,彷佛银白的幻境铺展在眼前。在这样严寒的雪天,白瑾的身子便有些撑不住了,起床不久就开始咳嗽,咳得全身乏力,喝完了汤药就躺回榻上休息。

        他挥退了府仆和带回王府的小倌,只让之秀在房间另一端待命,缩着身子躺在暖被中,一颗心悄悄飘向了江南,想起了西湖美景,以及幼时在庭院中一起堆雪人的童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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