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采云离府以来,白瑾第一次流泪。
「吾终究留不住任何人……到头来,还是只能孤身一人……」
「……那段时间,吾也不晓得是怎麽过的,终日无所事事,浑浑噩噩,像是三魂六魄丢了一半。某天醒来,x口空得发慌,特别希望有个人陪在身旁,也不知道在想什麽,就去了花街。再後来的事,应与街头巷尾的传言大同小异,便不必多说了。」
白瑾的声音低缓,把故事说得缓慢而悠长。白瑾从童年讲起,说到苏容,说到采云,细节清晰如画:西湖边的笑语,冬夜里的对弈,还有那些再也回不去的年少时光。黎文静静坐在他身旁听着这漫长的回忆,脑中随着白瑾的描述浮现生动场景。这些不是随意的追忆,而是白瑾心底最珍贵的宝藏,他必然无数次在寂寞中反覆回忆,才能历经多年仍如昨日般鲜活。
黎文却有些後悔听了这个故事。
白瑾对苏容的情情深似海不言而喻。而自己跟兄长、跟采云相b,怎麽够格接受白瑾的Ai?
他知道自己的容貌与兄长极为相似,他也是刻意利用这点接近白瑾,所以他清楚,他的容貌是白瑾的目光停留在他身上的唯一理由。
白瑾的温情,终究不是给他的,而是给那个早已不在的故人。
白瑾为何要说这个故事予他?分明是要他明白,他与采云无异,永远无法成为白瑾真正的挚Ai。真相像一柄钝刀,缓缓割开他的自尊,羞耻与自卑如cHa0水涌来,让他无地自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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