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瑾的文采一如既往,祭文写得文情并茂,通篇不言情Ai,却无处不见情Ai。文中追忆许多往事,透过文字那些画面彷佛也清晰生动地出现在采云眼前。接着文锋一转,写到他失去那人後,白瑾心如刀割,夜夜难眠,无时无刻不思念着他。
采云读着,全身无法控制地颤抖,x口像被什麽堵住,呼x1愈发困难。眼前每个字都像锐利的刀刃划在他的心上。祭文末尾,他终於看到了那个名字——苏容。
真相如洪水决堤,瞬间吞没了他。
他想起白瑾Ai吃他做的菜,他还以为是自己的手艺得了青睐,如今才明白,那不过是因为苏容也来自江南,那些江南菜肴让他忆起苏容。白瑾从未嫌弃他的苏州口音,甚至温柔地说「听着像江南的风」,原来不是宽容,而是因为苏容的声音,也是这般软糯的腔调。更不要说那声亲昵的「阿瑾」,根本不是什麽对他独有的偏Ai,只是因为,过去苏容也是这样唤他的。
白瑾对他的好,那些不经意的触碰、眼底的温柔、夜里的低语……一切的一切,都不是给他的。他不过是个替身,一个像极了苏容的替身,用来抚慰白瑾心底那道难以癒合的伤口。
他整个人蜷缩起来,双手抱住膝盖,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却感觉不到痛。心底的酸楚如cHa0水涌来,淹没了曾经的甜蜜。他想起中秋月下的初吻,寒冬榻上的相拥,除夕夜里的誓言,那些他以为自己被Ai着的时刻,如今都成了可笑的讽刺。
他以为自己是世上最幸运的人,十六岁能便遇到相守一生的挚Ai,可现在才发现,一切都是他的一厢情愿。白瑾,不,恐怕整个王府都知道,白瑾Ai的根本不是他,只有他傻傻地沉醉其中,给所有人看笑话。
门外传来脚步声,轻而缓,采云听声音就能认出这是白瑾的步子。
「采云。」下一刻,白瑾的声音隔着门板传了进来。「是吾。可以进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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