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领导还没发话,坐在我侧面的那个年轻男同事先笑了起来。他小声嘀咕道:「这个同志讲得还不错,我看b先前几个好。」我几乎得意得快笑了出来。老菲处长转头对今主任和书记说:「你们炒GU吗?今年是牛市,你们听说了没有?」今主任挥了一下手没有说话,书记则点点头:「是是,就是牛市。」我完成了面试,回家等结果。三天後,一个声音很高昂的nV人给我打来电话:「kevin吗,我是植物园综合科的和科长,你们新入职同事的入职手续我来办。恭喜你,你笔试第二,面试第一,总成绩第一被我们单位录用了!」

        我高兴得几乎跳起来,我成功找到工作了!我说:「和老师,T检是什麽时候?」大概是我的这个老师称呼让和科长很不满意,电话里传来和科长冷冰冰的声音:「哦,T检啊,星期一人民公园门口集合,我带你们去。哦,就这样,嗯。」挂断电话,我忽然有种很不祥的感觉。这位和科长和我素未谋面,怎麽说起话来这麽冲呢?我可没得罪她什麽啊?真的是她不喜欢我叫她老师?可我们学生不都是这麽叫长辈的吗。我开始变得踌躇起来,我恍惚觉得我的面前有一座高高的大山,而我还没有走到山脚下,已经被这座山压得喘不过气来了。

        T检的人员加上我总共有六个,分别是科技科的一个川农研究生,一个理工大学学英语的nV生佩。还有综合科的一个学计算机的川工学生民,园景科的一个川农本科生息,一个西林的本科生桃,最後就是我这个经营科的川师毕业生。一看这阵容,我乐了,看来园林局的水还是太浅,竟然没有一个新进大学生是重点大学毕业的。不过也好,真有重点大学的,光那学历就可以压人一头,以後更只能甘拜下风了。倒是这几个人好,都粗粗劣劣的,反倒心理压力小点。

        T检要脱鞋,那天我穿了一双花袜子。我看见佩一瞧见我的袜子,眼睛都直了。我暗暗有些飘飘然,我应该还算是个帅哥吧?川农的研究生也很和气,和我聊得很欢乐。我对工作的前景非常看好,前途一片光明嘛。哪知道真正入职的时候,才发现风云突变,川农研究生临阵换槽,去攀枝花大学做老师了。顶替他的是一个个子中等,人很g瘦的叫筠的川农学生。筠一看见我就满脸的Y笑,那感觉好像是在说:「还是让我来了,到底把你们抓住了。」我一转眼,看见佩的眼神飘飘忽忽的,息呢头擡得很高,显得傲立J群。民一脸的不耐烦,仿佛在忍受着什麽。只有桃b较正常,有说有笑,感觉很yAn光。我的心里咯噔一下,我知道未来我的这几个同事都不是什麽善主,我得小心应付。更何况还有那个一出场就被我得罪了的和科长,植物园啊,你的池塘里面到底还有些什麽未知生物呢?

        我现在还记得上班第一天的情景。上班第一天我不是在经营科,而是分配到水电班「T验生活」。水电班里只有三个职工,光师、陈师和杨师,三个都是五大三粗的中年男人。我到水电班的时候,光师给我拿来一个水杯:「这是招待客人用的,我专门用消毒水洗了的,你就用这个喝水吧。」我看着这个粗糙斑驳的水杯,心里一横,用这个就用这个,我又不是什麽千金大小姐。看我还算上道,三个大哥就和我聊天。聊了一会儿,我想该工作了吧?可三个大哥毫无工作的迹象。我纳了闷,难道他们在耍假吗?中午的时候,光师对我说:「对了,你在哪里吃饭?你问清楚了吗?要不你给码科长打个电话。」园景科的科长码我见过,是一个很好说话的老大学生。我傻乎乎给码打去电话,码尴尬的说:「你们就自己解决啊,我们都是自己解决午饭的。」挂断电话,我看见三个大哥哈哈哈的笑起来。我才知道他们在逗我呢,植物园不管午饭,午饭都是自己吃自己的。

        就这样混到了下班时间,我想总得做点什麽吧?上班第一天我就扯了一天淡,什麽也没做,这说不过去嘛。光师说:「下班了,快去办公楼,交通车要出发了。」我疑惑的看着光师,觉得就这麽耍了一天,是不是太过於夸张了。但光师说话很笃定,我只有赶到办公楼,然後坐上交通车就这样完成了第一天的上班任务。回家後我对妈妈说:「妈,我第一天上班什麽也没做,就是耍了一天。」妈妈责怪我大惊小怪:「T制内就是这样的,你想做什麽?你做了事,别人反而不高兴。」

        我在水电班待了三天,期间就和三个大哥一起维修了一次园里的电线,其他时候就是喝茶吹牛。我不敢相信上班就是这样的,这和我在大学里面听说的上班完全是两回事。三天後,「T验生活」结束,我回到了本部门经营科。我们科的科长是一个三十来岁,高高大大,漂漂亮亮的气质美nV。办公室里除了科长,还有一个男同事,当时是经营科的主管,叫良。我以为到了科室里总得有点工作任务吧,哪知道我们科科长完全不搭理我。她从第一次见到我,到我离开植物园,从来没有给我分配过工作任务。良呢,也从不叫我做什麽,最多就是让我打打开水,抹抹桌子,发工资的时候,把工资带给职工什麽的。

        我再次开始了空转的节奏,我在我们办公室成了闲人,百无聊赖。好消息是,因为听说我会打乒乓球,今主任找到了我:「kevin,我报名了成都市运动会的乒乓球项目,但我现在临时要出差,你代我去参加吧。」一听有这个好事,我高兴得叫了起来。不用在憋闷的办公室里看我们科科长的脸sE,而是去打乒乓球,这太好了。今主任给了我一副簇新的乒乓球拍:「这是单位发的,你拿去用吧。这个很贵,二百多一副呢。」我拿着新武器,决定到市运会上去大杀八方。今主任冷冷的看着我:「打完b赛,记得把乒乓球拍还给我。」

        带队园林局乒乓球队的是园林局的处长老江。队友除了我,还有动物园,人民公园等几个兄弟单位的同事。我听见其他几个队友在小声议论:「这个江处以前是基建处的处长,後来机构调整,基建处裁撤了,老江就坐了空位。现在他是人不人鬼不鬼,但当面还得叫他江处。」其实我倒觉得老江还蛮好相处的,他平时不太说话,指导我们打球就一个劲儿的说:「打反手,打反手。」其实球都到了正手了,他还叫打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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