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段时间我很喜欢看王跃文的官场,王跃文是T制内出身的一名作家,所以他对官场是有切身T验的。但看着看着,我觉得王跃文写的官场似乎也不是那麽回事,至少王跃文笔下的官场和我自己印象中的官场还是有区别的。别的不说,王跃文写的官个个浑浑噩噩,Ga0不清楚是个什麽状态,而我记忆中的官员大多还是有章可循的。大学毕业那年我鬼使神差进入了一家市属事业单位,这家单位说来有点尴尬,到底是T制内呢,还是远离T制呢?要知道我将去工作的这家市属单位是远离市区的一个公园,而且是专门和不会说话,不会活动的植物打交道的植物园。
这就有趣了,要说是T制内,那自然应该人来人往,权力鼎盛。可植物园是个什麽单位,不就是个植物种植所吗?在这个单位工作能有什麽权力?这真是个未知数了。第一次去植物园,我傻乎乎的在门房买了一张门票才进去的。我记得门票是两块钱。进植物园大门不远就是公园管理处,我们笔试过关的大学生在这里集合开会。主持会议的一个四十岁左右很JiNg神的nV领导,植物园的书记。
书记见我们到齐,开门见山的说:「你们要想好哦,到我们单位来工作,是没有分配住房这一项的。」话音刚落,大学生们就SaO动了起来。但很快大家又恢复了安静,想听书记继续介绍植物园的情况。书记说:「好了,现在你们分别介绍下自己吧。」轮到我的时候,我开始吹嘘起自己来:「我在大学担任过班长,还组织过学院的乒乓球b赛,所以我是有工作经验的。」我看见一个矮个子大学生对我投来羡慕钦佩的目光。我很得意,并理解到为什麽有的人老在外面明里暗里的擡高自己,因为这是有立竿见影的效果的。
然而书记是老江湖了,书记并没有多看我一眼,她又点名了下一个大学生。我有些微微失落,班长不厉害吗,乒乓球b赛不盛大吗?到贵单位来也不算辱没了你们!临走的时候,书记再次强调:「我们单位虽然是事业单位,但工资啊,福利啊,可能没有你们想象的那麽好。到我们这里来工作先要做好思想准备。」我听了这些话有些郁闷,书记这是在给我们打预防针呢。但不管怎麽说,我已经过五关斩六将的通过了笔试,总不能关键时刻打退堂鼓吧?
一个星期後,我骑上我的老式自行车,顶着大太yAn骑车去九里堤面试。前一天晚上我专门敷了一张玉兰油面膜,吓!玉兰油面膜!二十块钱一张呢。这张面膜是我专门留到面试前敷的,我要给领导们留下个好印象。因为天气很热,再加上敷了面膜,我的脸渐渐糊成了一张油饼,分不清哪里是汗水,哪里是油脂。到达目的地,一个很年轻的男同事接待了我,他说:「里面正面试呢,你在这里等等。」我感觉这个男同事说话还算和气,於是问他:「进去我应该说普通话呢,还是说四川话呢?」男同事一脸讪笑的说:「说普通话吧。」
过了一会儿,来了一个个子高高,长相帅帅的男生。我和这个男生攀谈了起来,原来他也是来面试的。男生说:「我是川农大的,你呢,你考的哪个职位。」我一边掏出一张面巾纸递给男生擦汗,一边实话实说:「我是川师大的,我考经济岗。」男生没想到我这麽大方,他迟疑的接过面巾纸,然後又爽利的揩起了汗。忽然我有一个直觉,这个男生很聪明,他肯定就是那个笔试第一的大学生。我哈哈一笑:「进去好好表现哦,你很有希望。」男生对我说:「你也要加油,我看你挺有潜力的。」
男生进去面试了,我百无聊赖的在一个空房间里等待。又进来一个nV孩子,nV孩子说:「这里是面试经济岗的吧?你好!我是理工大学大四的学生。」nV生秀气而长相漂亮,一看就是小家碧玉那种类型的淑nV。我喜欢淑nV,於是和nV生闲扯:「你去逛过伊藤洋华堂没有?那个日本老板,对对对,就是三枝富博,他好会做生意的。你发现没有,他总把最便宜的商品摆在最显眼的位置。」淑nV捂着嘴笑,她可能没想到我会和她扯这个:「就是,就是,成都人需要向人家学习的地方还很多。」
我听见门响了一下,那个川农大的大学生应该面试结束了。理工大学nV生接着走进了房间,我一个人坐在一张y凳子上发呆。二十分钟後,刚才那个叫我说普通话的男同事急匆匆的进来说:「到你了,进去吧!」我走进一间大房间,迎面坐着三个领导。最中间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的男子,後来我才知道他就是植物园的今主任。今主任左手边是一个年纪更大的nV领导,她是园林局人事处的处长,我们叫她老菲处长。最右边坐的就是已经见过面的植物园书记了。
面试很顺利,我口若悬河的从人类的出现讲到社会的存续。我讲的时候,今主任楞楞的,似乎在琢磨我。老菲处长一脸媚笑,不知道是喜欢听我讲呢,还是不喜欢呢?只有书记低着头,面上毫无表情。最後的问答题环节,我cH0U中了一个讲GU市的题目。GU市?这是我的老本行啊,要知道莫先生可是在红庙子买卖纸质GU票的时候就入场了的老GU民。於是,我再次动用我全部的知识储备,把GU市的各个环节都描述了一遍。最後我说:「GU市可不可以炒,我觉得可以,不炒经济怎麽活跃,不炒Si钱怎麽变成活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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