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麽,我弟弟,这个名义上的《凯文日记》作者就这麽Si去了。未来我的更文会更加艰难,因为我是在替一个Si去的作者续他的作品。会不会有这麽一天,公安和网监再一次来到我家里:「你还在写,你还在放毒,简直反了天了!」於是我像一只被猫逮了偷粮食现行的耗子一样,恐惧的看着这一群凶神恶煞的执法者,萎缩成一块N酪渣。

        但是好在,我现在逃了出来,我现在自由了。在这家名叫寿桃的客栈里面,我有一间属於自己的小房间。这间小房间并不高级,甚至很简陋,但它专属於我,所以是我的乐园。我恶毒的想,社区啊,社区你们到底还是输我一子。现在《凯文日记》的作者已经Si去,那麽一切的恶果就由你们来担。而我会在网络上煽风点火再隔岸观火,好不惬意。然而,我确实是真的赢了吗?

        寿桃客栈就是简简单单的一栋二层小楼,有大概二十多个房间。小楼的前面是一个天井,天井里面和小楼相对的地方有一间食堂,是我们吃饭的地方。在小楼另外一边,有一条小溪。客栈因陋就简,就在小溪边上搭了个半开放的凉亭,住客可以在凉亭打麻将也可以喝茶。

        我最喜欢这条小溪了,我觉得这条小溪是这家客栈的灵魂。泡一杯茶,悠悠的坐在小溪边,听水声,看鸭子和鹅在水里面嘻戏,这日子真是舒服得很。特别客栈喂了一条小黑狗,我们叫它小黑。小黑会跑到我的茶几下面乖乖的匍匐在我脚下,这一刻真是让我有一种宛若君王的感觉。

        吃的方面倒并没有多奢侈,不过就是几个家常小菜。但可以了,吃那麽好做什麽呢?天天肥J大鸭子,要不了几年,你就得去看减肥科大夫。有的人说:「人是怎麽Si的?吃Si的!」我想这句话充满了哲理,所以只要营养均衡,简餐粗食反而是王道。

        但一天不能就这麽吃了就睡,睡了又吃吧?还得有点娱乐活动,於是去古镇上赶集就是我每天必做的事。古镇很长很长,有一种怎麽走也走不到尽头的虚幻感。古镇上全是茶铺,餐馆和卖各种吃食和用具的商店。我在古镇上看见了一间漂亮的咖啡屋。这家咖啡屋外面有摆放整齐的花花草草,有的花花草草正开着五颜六sE的格桑花。

        下午的时候,古镇上人影稀疏,就这麽端一杯咖啡,坐在格桑花下面看市井听市声,和南来北往的旅客打一个隔着花草看不真切的照面,人生的舒淡和惬意就这麽自然而然的出现了。我很喜欢「舒淡」这个词,这个词是外婆教我的。

        外婆说:「收拾过午饭,没有事情,甩着手在街上走一圈,东看看西看看,多麽舒淡啊。」从此我记住了「舒淡」这个词。我觉得这个词至少有两重含义,第一是舒服安逸,第二是人淡如菊。人生活到了这个境界,再不要说什麽功成名就,再不要说什麽出将入相。就这麽舒淡的活着,最终活成了一株忘忧草。那麽,你拿什麽来和我b?

        喝完咖啡,已经是下午快吃晚饭的时候。古镇上的游客明显稀落起来,显出一种後手乏力般的萧瑟。信步在古镇上游荡,我逛到了古镇的尽头,那里有一家烧烤吧。烧烤吧和咖啡屋是不一样的,咖啡屋只能放悠扬的古典乐曲,但烧烤吧可以放刘德华的《笨小孩》,或者《来生缘》。因为烧烤吧是更接地气的存在,所以它可以播放一些俗媚的歌曲。正是这些俗媚的歌曲,让我恍惚一下子从天堂跌落到了人间。所以人间就是一家烧烤吧,它充满了烟火气,它不是那麽高大上的,但它真实得令人发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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