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帮缘录过他们班中文课期末考试的听力素材,可我的普通话也不标准啊,只能为难韩国学生了。录音之後,缘高高兴兴的回去了。後来我问缘:「韩国学生听了我说的中文,什麽反应?」缘说:「他们说很好啊,声音很好听。他们一听你的声音就说,我们好想见见说话这个人哟。」我一听这麽说,自己倒脸红了。我的声音真的很好听吗?

        从韩国回国後,我和缘失去了联系,不知道他现在是不是还在当中学中文老师。是否还记得他带我一起去逛江南的那个月满星稀,灯火漫天的晚上。

        韩国的下午和傍晚是最令我难以忘怀的,因为特别的安静,安静得好像在乡下,而不像在大城市里。一到下午3点以後,整个街区都空空荡荡的,偶尔有几个小孩子在外面游荡。整个城市泛着一种若有若无的白噪音,提醒着我们,这是在首尔,在韩国最大的城市。

        韩国的阿祖妈呢,就在下午6点吃过晚饭以後,穿上一身运动装,腰上紮一条汗巾,出来健步走。她们在庆熙大学里面从上走到下,从下走到上。所以傍晚的庆熙大学是阿祖妈的健身乐园,学生们反倒不见了踪影。

        春天,庆熙大学满校园的樱花盛开,於是全首尔的游客都来参观,校园里面到处是扶老携幼的韩国人。庆熙大学的樱花确实漂亮,花团锦簇,多姿多彩,把整个校园都变成了一座樱花园。我听说武汉大学的樱花也很漂亮,就是不知道和庆熙的b怎麽样。其实樱花的原产地是中国,所以本质上是一种中国花。但现在樱花全世界都有,特别日本,韩国非常的喜欢。这也算是我们中国的文化输出。

        我走过庆熙大学後门的时候,看见一座雕塑。是纪念韩国一次起义运动的雕塑,这次起义运动似乎有点类似於我们中国89年的那场学cHa0。我稍微有点吃惊,89年的学cHa0在中国是不能提及的忌讳事,但同样的事却在韩国竖碑纪念。怎麽差距这麽的大,难道韩国政府就不怕这样的反抗运动重演吗?

        走过雕塑的时候,我看见迎面走来一排韩国大学生。他们朝气蓬B0昂首挺x的和我擦肩而过。我想当某一天黑夜的幽暗吞噬大地的时候,他们会再一次踏着他们前辈的路,振臂一呼吗?我仔细打量他们的脸,他们的脸上闪过一丝自信。好像在回答我:「不要担忧,所有的黑暗,在它最猖狂的时候,都会遇到英雄的阻击。这和国籍与民族无关,这和人X有关。」

        我整理我从韩国带回来的书包的时候,发觉我的朝鲜糖果确实消失了。它不是暂时隐没在我的书包角落,而是实实在在不见了。我不是打算吃它,我只是想做个纪念,表示自己去过韩国。去过韩国,带回来朝鲜的糖果,这不很有趣吗?就好像,我喜欢看朝鲜的一些歌舞片段,里面不管大人,小孩全是跳着脚,捂着x口呐喊:「父亲啊!将军啊!」

        可他们的父亲是那个大腹便便的男人吗?那个大腹便便的男人给他们带来了什麽呢?我看着视频里JiNg瘦的朝鲜人民,想他们吃不吃得上韩国人常常吃的烤r0U和猪蹄呢?如果吃得上,他们怎麽会这麽瘦,像小J子一样。我有点同情这些淳朴的朝鲜人民,我觉得他们走了一条很滑稽的路。他们被愚弄了,但被谁愚弄了呢?被他们自己愚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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