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晚上,我家对面的二楼突然搭起了灵棚,不知道谁家又有人故去。念佛机的诵经声悠扬的传来,其中还夹杂了麻将的声音和七嘴八舌的人语声。我好像又回到了年初,爸爸去世的时候。那天晚上我守在灵棚里,也是听了一晚上的诵经声。我觉得这种专为葬礼录制的佛经,仔细的听,有一种幽默感。就好像在说,游戏结束啦,该回哪里就回哪里吧。所以,这种佛经听起来并不庄重,反而有讽刺世人的嫌疑。

        这是个巧合,一定是个巧合。下午我「Si去了」,晚上对面就搭起了灵棚,世界上哪里有这麽巧的事。或者说这些来吊唁的哀客们,都是来吊唁我的?都是来吊唁我Si去的灵魂的?所以他们才那麽高兴,那麽兴高采烈的谈论着,争辩着,吵嚷着。我有一点抑郁,我觉得这些人都是冲着我Si去的灵魂来的,而且不排除他们有幸灾乐祸看笑话的心理。

        打开电视,伟人正在振臂高呼:「打倒蒋介石!蒋介石背叛了革命!」镜头转到华丽的蒋家g0ng殿里,蒋介石一脸大便g燥的拍桌子叫嚷:「剿匪大业,一刻不容松懈!」到底他们俩哪个才是正义的?我一时拿不定主意。就好像朱元璋是正义的吗?很难说,真的很难说,历史有非常奇诡的一面。

        我的心情得到了放松,说真的,看见伟人,我的心情就放松了。就好像伟人为我做了一个示范,其实无所谓正义还是邪恶,誉满天下谤满天下罢了。再怎麽说,现在纪念伟人的红sE群众还很多很多。城楼上的伟人大幅照片,还没人敢提议取下来。既然这样,我又何必那麽在乎你们的评论。

        前几天,看新闻,看见一众红後代纪念伟人诞辰130周年。几十个穿得花花绿绿的男nV老少们,正襟危坐,侃侃而谈。我觉得有一种娱乐感,不知道为什麽,现在看见纪念伟人的会议或者仪式我都会觉得有一种娱乐感。就好像,朱元璋当上皇帝,总有人要唱凤yAn花鼓一样:「说凤yAn道凤yAn,凤yAn本是好地方。」下面一句不用唱了,娱乐感就是这麽来的。

        据说韶山那边更热闹,伟人的侄儿不顾年事已高亲自奔赴韶山。就是不知道他那麽老了,晚宴的红烧r0U还吃不吃得下,身T健康要紧。但红sE群众的心还是虔诚的,据说有红sE群众一看见侄儿,眼泪就不争气的流了下来。那个意思好像在说:「亲人啊,终於见到您啦。」就只差把红宝书拿出来,相互对几句语录了。

        然而,我想伟人还是值得纪念的,毕竟他改变了古老的中国。他把古老中国好的东西,坏的东西一GU脑全扫进了垃圾堆。没有伟人的铁扫帚,农奴制,雇农,收租院,军阀割据,娼妓大烟还在中国的街头巷尾流传呢。所以,你们又怎麽能诋毁伟人呢?我们也许走了弯路,但没有多年前的强力清扫,天知道还有多少龙须G0u,还有多少鳄鱼潭。伟人之所以被称为伟人,是有道理的,轻易否定不得。

        突然发觉自己的娱乐心态越来越浓,连纪念伟人的新闻也成了我的娱乐。这大概是由於社会发展到现在,多少有一点後现代主义的冷漠和荒谬。更何况,我本来就已经Si了。既然我已经Si了,那麽和伟人就在同一个地界,相互玩笑一番,也不算轻狂妄为。和Si人较什麽劲?真的有本事,你也闹一次革命啊?不要睡到日上三竿,还一个劲儿的说睡眠不够。革命懂吗?那是要真刀真枪的。

        我的《凯文日记》今天就继续开始连载了。希望《凯文日记》能伴你们风雨一程,收获一程。到老的时候,你们回忆起来能够说:「我的花样年华啊,都活在《凯文日记》里了!」我想,这是《凯文日记》的荣幸也是责任。《凯文日记》注定要和你们并肩作战,劈波斩浪,迎来神的辉煌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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