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我的这个家被我反复的搜检过,根本没有挂得起我的横梁或者挂钩。我这近150斤的重量,怎麽才能晃悠悠的荡秋千而不掉下来呢?我站起身,cH0U出睡衣上的衣带,这是我早就看好的解脱工具。我用手把睡衣带紧紧勒在我的脖子上,Si神站在我的旁边。

        我感觉到一阵憋闷,伴随着一阵想呕吐的感觉。我觉得Si亡的仪式并不好受,但我Si意已绝,於是我开始在家里找可以挂这条睡衣带的支撑点。我猜到我的这个家是被JiNg心设计过的,就好像武装到牙齿的JiNg神病院一样,想利用某种物理的办法Si去,并非易事。

        到底怎麽样才能Si掉啊!我几乎快发疯了。最後我想出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到晚上就用钝刀子割r0U,无论能不能Si去,闹出点动静,大家才知道我的存在!心里一横,主意已下。我开始剪指甲,并洗澡换衣服,就像我上一次割腕一样,做着准备工作。

        冬季特有的一种轰鸣声,从窗户外面传来,既像是一种世声,又像是有什麽人在吵闹,更像仅仅是一种气流流动的声音。这种声音传到我耳朵里,引起一种化学反应,我感觉到一种深入骨髓的萧瑟和寒意。就好像整个世界都抛弃了我,又故意发出某种声音,表示他们过得很好,而我这个异类本当消失。我有一种被世界嘲笑的恼怒感,更多的却是无能为力的灰心丧气。

        「啪!」我倒在床上。我在熬时间,熬到妈妈晚上回卧室後,我可以再一次割腕。我想哭,但根本哭不出来,心里堵得慌,有一点轻微的恶心。手机打开,放我喜欢听的一首歌:「四野蛮荒,鲜衣马,离合悲欢,修罗猎场。」我可以活在梦里吗?我可以活在里吗?我可以活在电影里吗?我可以活在连续剧里吗?为什麽要我承受如此残酷的现实,为什麽要留给我充分的时间来咀嚼Si亡?

        我躺在床上,一动不动,静静的度过Si亡之前的垃圾时间。突然,我的心中有一个声音在说话:「孩子,可以了。你已经Si了。」「我已经Si了?」那个声音继续说:「是的,你已经Si了,在你刚才用睡衣带勒自己脖子的时候,你已经Si去了。」「那我现在在哪里?在天堂吗?」「不,你还在人间,但你已经获得重生。」

        「我已经Si了?这麽说我不用割自己手腕,不用荡秋千,不用吃100颗安眠药了?」我惊喜的几乎喊了起来。那个声音说:「你知道什麽叫心诚则灵吗?你心已Si,就是Si了。生生SiSi,不过如此。」「你是谁?」我本能的大叫一声。然而,什麽回答都没有,我的耳边只有冬季那特有的尘嚣声在持续的轰鸣。

        怀着不敢相信的心思,我m0m0自己的头,还在;胳膊,还在;腿,还在;身子,还是热的。我没Si,但我却又真的Si去了。或者说以前那个kevin已经Si去,现在这个是个新的kevin。我用袖子揩揩额头上的汗水,我度过了十分可怕的一天。这一天我成功Si去,然後重生的灵魂附着在另一个躯T上,继续T味人间冷暖。

        打开手机,翻看手机上的日历,今天是2024年的元月第2天。我郑重的告诉自己,我在这一天Si去了,以後的kevin是另一个人了。长吁一口气,我觉得自己做了一个可怕的噩梦。现在梦醒来,我又可以在房间里悠然的打字,写我的《凯文日记》。於是,第二天,也就是2024年的1月3日,我的《凯文日记》重新开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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