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第二个仔细观察的观音像是文殊院的千手观音。文殊院的这尊千手观音小小巧巧的,看着很喜庆,她远没有大慈寺黑木观音那麽具有威慑力和巨大磁x1力。文殊院的观音就像个小nV孩,安安稳稳的坐在莲台上,慈眉善目的看着来朝拜她的善男信nV。

        每次去大慈寺拜黑木观音的时候,我都会有心理压力,我会感觉到一种神的难以揣测和不可亵渎。但面对文殊院的这尊小千手观音像,我很放松,甚至有点吊儿郎当的样子。我可能一边吃着一根N油冰棍,一边跪在她的面前。在咀嚼完一块冰块後,再用手轻轻拭去莲台上的浮灰。

        文殊院的小千手观音像很亲切,很随和,就像自己的妈妈一样。在妈妈面前有什麽放不开的呢?又何必做出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呢?你尽可以袒露心迹,无需担忧会被妈妈指责。妈妈只会怜Ai的m0m0我们的头,然後告诉我们:「你做的都对,我觉得你很好。」这就是神的赐福了。我想,所谓神喜,就是这麽来的。

        又有一年,我去h龙溪祭祖,路过一家门面破旧的小寺庙,小寺庙似乎叫h龙寺或者二江寺。越过稍显杂乱的前院後,我走进後院的观音堂。我看见了一尊观音,一尊又小又略显滑稽的泥塑观音像。我第一次看见这尊观音像时,几乎笑出声来。她的眉眼虽然看起来还顺,但鼻子是歪的。嘴角不合时宜的往上翘,露出一副招摇的讨好似的笑容。

        这也是观音像?我怎麽觉得看起来像隔壁的二婶,仿佛她随时都会扯开嗓子喊:「二娃子,快回家了,面下好啦!」可我不饿啊。不饿二婶也会劝我多吃一点,她就是这样的人。况且,别的观音像都塑在大庙堂,大殿宇上。这尊泥塑观音却供在一个小神龛里面,小里小气的。

        不管那麽多了,我还是跪在蒲团上,对泥塑观音三叩九拜,我觉得这是对观音的普遍尊重,无论她的法相看起来如何特别。怎麽样的观音都是观音,观音又为什麽不可以俗里俗气,寒里寒酸的呢?难道都要像大慈寺的黑木观音一样雄伟?其实观音可以变成任何样子,哪怕变成超乎你想象的样子。

        我在脑海中搜索了一下我过往的有关观音的记忆,我发现还有一尊现在已经不见了的千手观音像。那个时候,我还是个小孩子。NN大年初一带我去昭觉寺拜佛,昭觉寺里面可热闹了,简直是人山人海。我和NN挤出一身热汗,才挤进一间简易木头房子,里面供着一尊异常高大的黑sE千手观音像。

        这尊千手观音非常的高大,几乎有两三层楼那麽高。我擡头仰望她,觉得这就是神啊,只有神才会长这麽高。倒是NN不惊不诧的在木屋里转悠了一圈就出来了。我想,等大庙堂修好,把这尊高大观音像移进去,一定殊胜极了!可是,後来我再去昭觉寺,就再也没有看见过这尊观音像。她就好像飞虹一闪一样,消失在现实世界,只留下依稀的神光存於我的记忆中。

        而我最後一个感知到的观音像是石经寺的观音像。有一天,我突发奇想,为什麽不趁天气暖和,去石经寺朝拜朝拜呢?於是,我先坐地铁,又搭公交,一路辗转来到龙泉山上的石经寺。刚进石经寺的庙门,还没觉得什麽,供奉的是很普通的弥勒佛和四大金刚。但一路步行到山顶的时候,令人震惊的法相出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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