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我被nV人的声波武器攻击得全身发抖的时候,另一个nV人也加入了进来,这个nV人的口音更重,根本听不懂她在说什麽。这两个nV人就好像隔着一重山喊话似的,相互笑骂着,相互吵闹着,聒噪无b。这出「渔歌互答」至少又持续了两个小时,直到两个人都JiNg疲力竭才算结束。我几乎不敢相信她们还有结束的时候,我已经被她们用高音喇叭喊出来的「口音」打得T无完肤,人不像人。

        更郁闷的是,我真的没有听懂一句她们说的话。她们两个人高声武气的「交流」了一下午,而近在咫尺的我竟然完全成了个外国人。就在我以为两个nV「口音娃」表演结束的时候,一个也是说一口浓重口音的男人加入进来。这个男人是对面修电梯的工人,他把一根铁杆子,重重的摔到水泥地面上,发出雷鸣般排山倒海的声音。

        这一声巨响,几乎让我开始怀疑人生。我的耳朵震得直叫唤,我的血Ye像一支离弦的箭一样直冲我的脑门。我不敢相信的用手捂住我的头,我是要脑淤血了吗?为什麽这麽的疼,这麽的难受?过一会儿,两个nV人开始和男人说话,三个人都用我听不懂的语言,分享了他们的战果和胜利後的喜悦,而我仿佛已经不在人间。

        前不久的一天晚上,我好不容易得了点空闲,以为可以在自己的小屋子里看会儿电视。突然一个老婆婆像吵架似的打起了电话。这个老婆婆是住在我对面楼下的一个农村老人,她的口音「非同寻常」,简直可以说惊天动地。她连珠Pa0般发S着口音弹和口音机关枪。随着她喊话声的忽高忽低,我的心跳和血压也像坐云霄飞车一样,上下翻腾起来。到她最终打完电话,得意洋洋的进屋休息的时候,我m0了m0自己的身T,发觉还没少一块:我几乎快被打Si了!

        我觉得口音这个东西有很可怕的一面,它可以成为排除异己的一种工具。而更可怕的是,这种对於我的排挤不是在排挤一个外乡人,而是外乡人在排挤一个本地人。怎麽会这样?成都怎麽了?网上都说成都是最不排外的城市,其实这个话还可以接下去说:成都是最可以欺负本地人的城市,因为大街小巷全是外地人,全是口音娃。

        我记得我在舞东风上班的时候,我的同事也都是外地来蓉的打工者。但她们很好,她们并不排挤我。我和她们聊天,她们会说:「你们成都人好啊,成都人的条件好。」我说:「好什麽呢,只是不用租房子,其实都一样。」一天,她们开始讨论口音,她们说:「我们都在改口音啊,b如说在我们那里都说洗脑壳但你们成都人都说洗头,我们也在向你们成都人学习。」

        所以,并不是每一个口音娃都是用口音当武器攻击「h蚂蚁」的恶徒,有很多的口音娃其实还是向善,向往城市文明和现代文化的。我记得有一个老革命文革的时候被批斗,挨完批斗之後,有好事者问他:「你还觉得人民群众伟大吗?」老革命哀怨的说:「人民群众也是需要分析的。」听者无不哈哈大笑。

        口音娃并不代表邪恶,哪怕有的时候,他们看起来仿佛带点流氓气。关键在於,这个口音娃的发心是什麽,如果他从内心深处希望国泰民好,家国安好,人月团圆,那麽他就是一个善良的口音娃。反之,如果他因为自己有口音而选择邪恶,自甘堕落,包藏祸心,那他就是一个撒旦之徒。他的口音就是他印在x口的恶魔印记:我是流氓,我怕谁!

        发心如何,决定了这个人是属於神派的,还是魔派的,和口音无关,和灵魂有关。七仙nV下凡到董永家,本来仙、凡本非一道,但七仙nV温婉善良,敬天悯人,嫁给董永,相夫教子,成就一段美好的Ai情传说。唐朝的安禄山是胡儿,口蜜腹剑,见到唐玄宗和杨贵妃时只叫杨贵妃,不叫唐玄宗。玄宗疑惑的问他为什麽不叫自己,安禄山说:「我们胡人只知道母亲,不知道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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