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马渕开口,像说「我去买个便当」那样平常。真岛想阻止:「你一只手——」

        「我还有两条腿。」他笑了笑,笑纹挤着脸上的灰,竟有点年轻。

        「等等。」迅拦住他,「不可背神——面向它走。」他抬下巴示意那尊巨大的主神像。它仍坐回王座,双目阖合,像假寐。哪怕只是错觉,迅也不想再赌那双眼有没有在偷看。

        马渕点头。他先在喇叭与笛的音流中找拍,脚步像踩着一条看不见的桥。离开乐器石像一步,那边的声音就会灭一分;他又回头退半步,让声音维持;再前进。像拉钢丝。

        他面朝神像,倒退着靠近持书者。那一尊缓缓抬起石臂,把书页间的一小簇光印在马渕的掌心——像一朵将熄的花。光很轻,却真实地烫。马渕捧回来时,眼角有泪,却不是痛,是某种说不清的敬畏。

        光一贴上圆阵中央,十二枚弧片像被春雨点醒,沿着迅的步线次第亮起。持光者先至,规则完成了一半。

        「下一个。」迅转头,不看任何人的恐慌,只看每个人的脚。他指:「久我,你先来。真岛,後面。观月你压尾,不要回头。」

        久我吞唾,m0m0x口。他刚刚在角落亲眼看着老朴他还没学会把对方的名字改成日式,口头仍然那样叫被一剑劈开的画面,像刺卡在喉咙。可当他踏上第一片亮石时,脚板竟意外地稳。人有时候是这样——怕归怕,该走还是得走。

        第二个,第三个……真岛经过迅身侧时,喃喃了一句:「小水,别让我nV儿以後叫你叔叔。」他用粗糙得像砂纸的手背蹭了一下迅的肩。那是老男人的亲近方式,笨拙却真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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