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厮又点了点头,重新要跪下来,却被云寂扶住,怀里被塞了一罐专门应付手脚裂口的药膏。云寂低声嘱咐:「再好生盯着,万事小心,莫让人起疑。」
小厮鞠了个躬一闪身便没了踪影,徒留云寂一人在观潮阁里沉吟。
楚澜月在南境的战事屡有捷报──於楚渊而言自是坏事,然而比起布局军力,他的眼里只有她一人。以云寂对楚渊的理解,他既然执着楚澜月,那麽必不会擅取她性命。他请楚渊为楚澜月的来归准备,而在不能大张旗鼓将她迎回的形势之下,恐怕──依然只有活捉回来一途。
云寂内心咯噔一声,是了,那用药的术士出现的时机真是好,看来得寻个时机去他宫中的住处走一回了。
云寂虽然长时间待在观潮阁,但近日傍晚却一连好几日捧着罗盘绕着宫苑行走。他只对路经的侍卫说「南境多雨,需探勘宫苑与临渊池地脉,以推演水运吉凶」,侍卫皆知国师云寂在楚渊心中地位非同小可,因此皆远远避开,不敢打扰。
云寂沿着宫道一边走一边四处张望,直到太霖院外的水渠才停下脚步,蹲低身子似是观测。
小厮阿炭指出,戚无咎似是居於太霖院附近──这确实是合理的,毕竟炼药之人的药气难藏,那麽便藉由长年弥漫药草味道、太医出入的太霖院掩盖。
云寂沿着水渠缓步而行,在那药草味里嗅到了一丝奇异的甜味。他抬头,面上看起来表情不显,实是为了寻出戚无咎的住处。
他弯过一道窄巷,前方似乎是一座曾用来晒乾药材的旧偏殿。此地位置偏僻,就连太医出入太霖院也不会经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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