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渊是敬重他,但并不是时时刻刻邀他入幕,这般既给他远离核心朝政、明哲保身的方便,却也不那麽容易为楚澜月打探更多情报。

        他只能利用自己一点一滴建立起的情报网,表面上依旧是那名清冷、醉心过去晦涩难懂古籍与未来预言谶纬的国师,於暗地里悄悄谋划、准备楚澜月可能需要的一切。

        南境情势传回朝廷,楚渊御书房除了过去那些心腹得以进出,还多了一名新面孔。虽未刻意低调隐瞒,却也并未大张旗鼓介绍给一众朝廷官吏。

        那名术士姓戚名无咎,时常罩一件宽大的青白色鹤氅,腰间束一条玄色锦带,带上挂着一只巴掌大的黑色香囊。一头长发并未束冠,只用一根打磨得光润的白骨簪挽起。脚上踩一双厚底的月白云履,足声悄然无息。

        云寂并未直接和他打过照面,只隐约听说有名瘦削的道士时常来往太霖院附近和楚渊的御书房,而那些关於楚渊龙体情形或术士来历依然只是众人心照不宣、未能明说的念头。

        後来云寂找来负责洒扫御书房庭院的小厮阿炭。阿炭自幼喑哑,能听不能说,自是门禁森严、需要封锁消息的皇宫里最欲任用的。

        阿炭用香炉里余下的木炭在地板上描摹出了一个细长的竹筒和一只以蜡封缄的瓷瓶,然後挥挥手臂,掐住鼻子,面露痛苦嫌恶之色。

        「那人带着此二物事进御书房,身上都是奇怪的味道?」云寂问道。

        小厮点点头,又摸出一颗拇指大的糖球,再次在鼻子旁用力搧着,表情依然嫌恶。然後在腰旁比划着一个圆球大的模样,再踮起脚指指国师的全身,反覆数次。

        「奇怪的味道是甜的,但让人不适?」云寂沉吟片刻:「味道是从他腰上的香囊来的,可是全身都有味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