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静下来了。卡岚的意识像被什麽缓慢拖回来。

        耳鸣还在,呼x1疼得像x1进碎玻璃,眼皮沉得几乎睁不开。头顶的光很暗,只有一盏摇晃的便携灯,在废墟般的掩T里投出一圈圈苍白。

        卡岚是被痛推回来的。

        眼皮像压着一整片码头,耳鸣把世界拉成一条细线。头顶只有一盏便携灯,挂在变形的管道上,光圈在低矮空间里一圈圈扩散:撕裂的帆布、断裂的登舰跳板、被缆绳和货柜骨架临时撑起的顶。这里是D码头下层维修涵洞,塌了一半,还能勉强容人。

        他动了动手臂,才发现全身缠着简陋的绷带,护甲碎片堆在一旁。掌心攥着什麽冰凉的东西,他低头——一枚圆形模组在手心一闪一灭,像将尽未尽的灯。

        灰屑的核心。

        不远处的墙边,莱娜靠坐。护甲像剥落的壳,脸和手臂结着乾y的血痕。她左腿在膝下空了一截,止血带勒得很紧,用撕下的防弹纤维与布条粗糙包住,渗出的血sE早已乾在外层。

        她察觉他的视线,头微微一侧,声音哑得发乾:「醒了?」

        卡岚张嘴,喉咙像洒满砂。半晌,他挤出一句:「……外面?」

        「在烧。」她说,像陈述退cHa0表。「港口没了,主城也陷了。孢雾被海风往城里推,能飞的掉下去,能沉的还在冒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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