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秩序不是一个人的声带。」夏以诺打断它,「你若真相信投票,就让反对你的投票也写进你身T里。」

        井壁上的小孔一个个阖上。红光退了半寸,又渗回来半寸。金属丝帘在上方颤,却没有再落新的束。外头传来一声低得不可闻的咆哮,像远处海底撑大的一口气。

        江亦寒抓紧这口气,趁势把**「公共注脚」**写入:每一次名册生成叙事,必须同步调用五个分片的反对叙述,并以相同权重呈现。不可遮蔽,不可延迟。五把钥任何一把否决,即自动标记为「争议中」,禁止推送、禁止投票。

        那一刻,g扰器上的五个绿灯同时恒亮。机械表的分针忽然向後退了一格,又往前跳回去,最後停在原点不动。

        「它在卡。」江亦寒吐出一口气,「我们抢到时间了。」

        扩音器沉默很久。久到井底的水滴声一颗一颗落进人的耳朵里,每一颗都像把人的心往下一拉。然後,声音又回来了,这回不笑,像在诵读一纸冷冷的公文:

        「既然你们要分散,就去承担分散的後果。五个节点之间有路,每一条路上都是人。你们能护住几条?」

        声音停,金属门外传来锁舌依次退出的声响:一声、两声、三声……像有人在替他们数门。数到第四声时,最外那扇门猛地弹开,冷风涌进来,带着上层世界的吵与急。有人在上面放他们走,也有人在别处等他们上钩。

        夏以诺把g扰器收起,背到背上。他回身看了一眼玻璃罩下的光纤——那些细如发丝的线正以新的方式闪动,像五条茧正被拆开,又像五条河在分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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