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第七口时,白语忽然沉Y:「这口……不对。」他声音压得极低,「坛口封的是红油泥,不是石灰。里头有红布条,还有……脐带。」
我手心一凉,纸人差点捏皱。白语在下头慢慢吐气:「这口不是喂婴魂,是养母。谁在这儿做子母牵?」
我刚要问,洞口忽然「噗」的一声,像谁在井里吹了口气。那一口气直直往我脸上扑,带着香灰的甜与卤水的咸。我耳边的歌声猛地近了,像她就站在我背後,贴在我耳骨上,说:
>……NN出来——
……哥哥出来——
我牙关一紧,舌尖SiSi顶住上颚,不应。手指把井心按紧。黑猫刷地站了起来,朝洞里「嘶——」了一声。姐姐在我身後半步,她忽然伸出手指,在地面的灰上慢慢点了一下,往北移了半寸——像昨夜一样。她没出声,可那一点像钉子一样把「歌」的尾音钉住了,没再往下滑。
底下传来白语的短促声:「小天,第八口。」语气一紧,「第九口——在井壁。我上去走北塬口,你带她去井上。记得——中心给你,路给她。」
他话音刚落,绳子一紧一松,人已在暗渠里换了方向。我不敢耽搁,收好纸人,牵着姐姐往北。顾爷爷不知何时又出现在豆坊门口,拿拐杖往我们脚下一点:「踩你的点。」我点头,握住姐姐的手,把她引到我画的中心坐标上——我走一步,她落一步,我在前,她跟在我画的井里。
到了老井边,风眼像一直长在这里。井栏石上新添了几道指肚印,四角朝向杂乱,唯独北角重了一层——有人b我们早来一步。我x口一紧,正要探身,井里忽然传出一声极细小的啼哭,仿佛有人把一只猫塞在水里,它不敢大叫,只能在喉咙里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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