撞我的那一下,把我x口撞得发闷。我刚要开口骂人,抬眼看见是花斌,话卡在嗓子眼。他“嘿嘿”一笑,笑得不对劲,两边嘴角吊着,眼白多了一点。下一秒,他居然噗通跪下,对着我连磕三个响头——“咚、咚、咚”,乾脆利落,像学堂里C练好的。

        我愣住了。这个平日里仗着人多势众成天拎棍子的「斌哥」,居然朝我磕头?

        「你g嘛!」我去拽他,他却抬手在空中做了个古怪的动作——两指并拢,轻轻敲了敲自己的额头,像在磕蛋壳。他嘴唇轻动,吐出一个细到几乎听不见的长音:「……哥——」

        我後颈的汗毛刷地立起来。歌又来了,还是那一节。

        我还没反应过来,花斌忽然伸手抓住我手腕,手劲大得像要把我拽倒,嘴里挨挨蹭蹭又挤出半个字:「接——」那个「接」拖得长,像在泥里拽绳。他整个人像被一根看不见的线牵着,往北拽我。

        我腰一使劲,挣不开。衣襟里的纸人忽然一烫,像被火头烤到。我下意识把纸人从怀里捏紧,感觉那张薄薄的纸在指间微微一挺——东屋方向传来一阵夹杂着香味的风,我一转头,姐姐已经站在巷口,像是被这一抹热气牵来。她的步子僵僵的,却准确地走到我们之间,伸手按住花斌的手背。

        她的手冷,可那一下像一块压石。花斌「啊」地一声,像被冰水浇了,整个人一抖,眼白退了回去。他怔了两息,忽然像真的醒了似的,手忙脚乱往後退:「小天……小天,我、我不是故意的,我脑子里有歌……一直唱……」

        他“噗通”又跪下,这回是求,不是磕。「你让你姐别跟着我唱,饶了我……昨晚我一醒来,耳朵里全是哥哥出来接鬼,我忍不住……忍不住就想朝北走。」

        我盯着他,心脏还在猛敲。他手肘处缠着一圈旧布,掀开,里面有几排牙印,新红里带紫——看样子是昨夜被咬的。我脑子里闪过王芬姨说的「小孩被咬」,胃像被攥了一下。

        「谁咬的?」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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