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唱名字。」我盯着黑洞,低声说,「我在这里。」

        屋里像有人轻笑了一下,笑声薄得像一根发丝从耳膜上划过。暗渠底下的水声忽然快了些,像谁在水里走。姐姐微微往前倾,我一把抓住她手腕——冷,y,握久了掌心就像握着一块刚从井里捞出的石头。

        她没有挣,只抬眼看了我一下,眼里什麽都没有,却又像塞了太多说不出的东西。她把另一只手伸向洞口,指尖停在空中,慢慢指向北。

        我点头:「我知道。」

        正这时,门外拐杖头敲在石头上的声音「嗒」地响了一下。顾爷爷的影子斜斜落进来,像一条细长的刀影:「不许应,不许回头。」他一进屋,眼睛像扫灰一样在四周过了一遍,落在案板背面的字上,又落在暗渠上,眉心皱成一条细缝:「谁在这儿开过灶。」

        「七月半。」我说,嗓子哑得慌,「他们把歌唱在屋顶,把人……做在案板下。」

        顾爷爷没说话,从袖子里m0出一包h符,捻了捻香灰,往洞口一弹,灰心里的点「噗」地小小一跳。他低声说:「卤水镇Y,石灰封x,四角井困魂——这屋里,真做过四角困。不是一个人动手。」

        我背脊一寒。四角困,是把一个人的魂,用四个方位的角钉住:豆坊豆、J蛋蛋、香香、井水——歌词不是儿戏,是步骤。

        「谁?」我问。声音在喉咙里打滑。

        顾爷爷没有答。他望着姐姐,像望着一口被从井里打捞上来的钟:「让她睡在老房,不是坏事。那里有人气。可你记着——谁把她带回,谁就得送回。」他拐杖一转,点了点洞口,「送回,不是丢回。得让她自己走,走在你的井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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