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伯,Si了。

        不是那种慢慢远去的“Si”,而是像有人把他的“动作”在某一刻按了暂停,整个人被定住在“抱头—栽落”的这一瞬。炕沿的灰被他撞落了一条窄窄的痕,刚好是一个歪斜的“井”。

        我不知道自己在地上坐了多久,眼前一阵一阵发白。鼻尖忽然窜进一GU冷腥,像生铁泡在凉水里。就在这时,四面八方,像有人把屋脊掀起了一角,一段调子沿着瓦缝钻下来:

        ——七月半,门前寒,

        ——豆腐摊,碎了盘;

        ——蛋壳磕两磕,有人从里边——

        ——伯出门,莫乱缠;

        ——头掉也莫喊,路远回不还。

        声音很薄,却长,像从很远的地方拖着尾巴而来,又像从我耳朵根儿贴上来。每个字都冷,冷得让皮肤起了一层细疙瘩。

        我猛然意识到一件事:它改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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