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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宫女说完,又走近半步,看一眼底下还在搬着花盆的花匠们,压低声说:“娘娘,如今万事具备,只欠东风,咱们是否要尽快发作,以免夜长梦多?”

        郑皇后感到自己的心头骤然加快,搁在榻沿上的手也悄悄收紧,精美的护甲在半空中划出夸张的弧度,尖锐的那一端最后汇聚于手腕处,似乎只要指节再多用一丝力气,就能将她的手腕刺破。

        她等了这么久,才等来一个很可能能彻底扳倒太子的机会,当然希望立即将一切拿出来,越快越好,然而——

        “不,这是能震惊朝野,将太子一贯以来的虚伪面具直接撕下来的大事,本宫要挑个大一些的日子,一个能让诸位文武大臣都能见证的日子,”她深吸一口气,妆容精致的面上浮现出拼命克制后的期待笑容,“就端午吧,那一日,曲江有龙舟竞渡,圣上近来龙体尚算康健,到时会与群臣一同游于曲江畔,就那一日吧。”

        两人仍在低声说着什么,便见不远处的甬道上,萧琰正带着一名随侍信步而来。

        郑皇后立即示意宫女别再出声,自己则假意仔细看着花匠们搬来的芍药,随手指了指:“这一盆留下吧。”

        “母后一向喜欢鲜艳的颜色,怎么今日放着那么多瑰丽的不选,却要了这盆白色的?”萧琰一走近,就看到母亲留下了一盆花朵洁白如雪,只花蕊附近一圈晕开一圈翠色的芍药,不禁感到一丝怀疑。

        郑皇后这才发现自己一不留神,竟选了这样一盆花,一时有些后悔,但对上儿子怀疑的视线,只好硬着头皮说:“琰儿,你不是总说珠镜殿里太过华贵耀眼?我挑了一盆素雅一些的,你反又不满了?”

        萧琰抿了抿唇,说:“儿说的是奢靡,奢靡与否,倒与颜色的关系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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