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抓住她在半空中游移不定的手,安抚着,不停地呼唤她,直到她从梦魇中逃脱,回到他的童年,回到她出嫁前的日子里。

        一个平和的笑再次浮现在布莱克夫人脸上。她的脸上覆着一层细汗。

        “……雷尔,对不起,妈妈不应该怀疑你,妈妈已经忘了那个废物……妈妈现在只能相信你了。”

        有一个名字从未真正宣之于口,但话里话外,字里行间,西里斯无一不存在着。就好像失败的儿子,脱轨的儿子,才是那个日日夜夜困厄着沃尔布加的梦魇。

        “妈妈只能相信你了……我只能相信你,布莱克家只能指望你了……”

        ……就好像她的所有喜怒哀乐,都身不由己,而是牵在两个孩子和家族荣辱身上。

        他吩咐克利切进来,再次带走一地碎片,之后送来新的托盘。在愈发幽暗的天色下,他点着蜡烛,哄着沃尔布加服药,直到她吃了下去,彻底平静下来,眼神中的犹疑也慢慢消退,他才开口。

        “妈妈,我要向你请示一件事。”

        “很多事你可以自己做主。”其实她很高兴,雷尔还把她当成主人,事事请示。她不喜欢一个自己做主的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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