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肃尚是亲王时,郑远持与其关系尚可,但还远不足以到达成为他心腹的关系,加上郑氏与虢王的姻亲关系,他们的处境一直十分微妙。舜德帝登基后一直对身为右仆射的郑远持颇为尊重,言语间也十分亲近,凡有大事也会与他商量着来,但郑远持心中清楚得很,新帝不过是为了维持朝局稳定,在李肃眼里,没有谁不可或缺。
滕安世的事情就是最好的例证。
这些日子,宰相府前门庭若市,反观郑国公府则冷清得多。中枢个个都是见风转篷的人精,再微不足道的迹象也能成为众人行事的风向。
郑远持从政四十余年,头一回有如此步履维艰的感受。
郑成帷看着父亲鬓边的白发,心中一时怅然,伸手便握住了郑远持的手。
“父亲,儿知道了,以后凡事必定三思而后行,不再让您操心。”
郑远持看向儿子,伸手拍了拍他的手背。
郑成帷又宽慰道:“父亲不必担心,就算房氏一时揣测中圣意,也不代表您会一直落於下风。房速崇与您同为老臣,他手上有的东西,我们也有。您不是教过儿,不要计较一时一刻的得失么?”
郑远持闻言微微一笑,二郎这样的安慰之言虽然有些稚嫩,但能在逆境中心平气和的心态却值得肯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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