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衡的人若有似无地把守着营帐的入口,剩余的则围拢在榻边,守卫着始终沉默的当事人。帐内除了郑成帷和季进明的几名亲兵,剩余的肃州兵大多停留在营帐外,与镇守靖遥的槊方军暗暗对峙着。
倘若不是没有办法,她不会选择将季进明引进这一场战局之中,毕竟他是房速崇的人,与郑国公实则属于不同阵营。经历这一遭,父亲在朝中的势力会大大折损。但倘若叔山梧真的串通图罗人陷杀李澹,槊方便会瞬间沦陷,唯有左近兵力相当的陇右可以抗衡。
她连夜从玉京出发,在严子确的帮助下从渝州北部山区取捷径抵达青木,让青木郡的守将给肃州节度报信后,半分没有耽误地赶赴牛心堆。而后亲眼见证了一场出乎她意料的杀戮。
举刀的人是叔山梧,但通敌的却另有其人。
她在靖遥的营帐中幽幽醒转,恍惚了很久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望着灰白的帐顶,一时间心乱如麻。
帐中陷入冗长的沉默,所有人都在等着郑来仪的回答。
只有叔山梧神色平静,眸底泛着微澜。
郑来仪深吸了一口气,缓缓道:“虢王下令就地斩杀严子行和叔山梧,确实无误。我也听见了他与执矢松契的对话——虢王通敌,确实无误。”
田衡松了口气,手中紧握的刀把松了几分。
郑成帷摇头,难以置信的神色:“不、不会的……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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