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来仪抬眼看向篝火对面,少年狭长上挑的眼尾带着几分漫不经心。
“不是,只是些账簿。”
她倒是没说谎。这一次随泰叔回蓁州清点老家生意,这红木匣子里装的都是自家庄子和铺面的账簿。
这些年北边战乱频仍,江南岭南一带偏安南境,百姓富足安乐,生意一直都未受过什么影响。上一世他们得知叛军攻进中州,许久都恍惚觉得战事如同天方夜谭。
叔山梧若有所思:“还未请教姑娘姓名?”
“区区贱名,不足挂齿。”
他听出对方没有过度交谈的意愿,也不以为意:“姑娘胆识过人,实在谦虚了。”
郑来仪心中一凛,见他始终注视着自己,深黑的瞳孔中带着审视。
“女儿家远门都不曾出过几回,何谈什么胆识,郎君取笑……”少女神色一派淡然,手指却在看不见的地方攥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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