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纳沉默了一会儿,然後缓缓开口:「我也一直以为,我画的只是风景。但我从你身上开始,才学会怎麽画一个人——不只是形T,而是他不说的那些事。」
康斯坦博扯了扯嘴角,像是想笑却又笑不出来。他低声问:「那现在呢?」
「现在——」透纳站起身,走近了些,「我不确定自己画得是不是还够真,但我确定,我不想你再离开了。」
他停顿了一下,又问:「你会留下吗?」
康斯坦博没有立刻回答。那一瞬间,他彷佛看到自己多年来所有压抑与迟疑的心绪,在对方的眼神里,被轻轻地抚平了。
他点了点头。
这日清晨,他们照常用早餐。气氛轻得几乎像什麽都没发生过。
但康斯坦博的动作变得柔和了些。倒茶时会看一眼透纳,低头时不再刻意避开眼神,走过画室时,也不再闪避那幅未挂起的素描。
他重新进了画室,打开自己的画册,开始补上那些他原本打算封存的风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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