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斯坦博收到画那日,天气难得放晴。他将画展开,先是怔住,然後沉默。
画里的远岸,那个人影站在光的边缘,雾未散,但他知道那是自己。
画角落的墨迹还未乾,像是透纳在赶时间寄出,像是他怕画出来太迟,就留不住什麽。
他用指腹轻压那行墨,指尖沾到颜料的边缘。
他没哭,但有那麽一刻,他想马上回信。
但他没有。
他只是将那幅画轻轻卷起,放在桌边最乾燥的地方,覆上一块乾净白布。
隔天,他起得很早。开始画河,画远方,画自己无法到达的地方。
然後,在画角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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