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那条被灯火染红的街,看着阿兰纤细的背影,看着那些逐渐被我们烙印的妖,还有那些一辈子没得选择的人。

        我想起我曾是什麽:一把刀,一根余烬。

        现在我是什麽?可能是一团要灭不灭的火头,也可能是她唯一的逃路。

        我吐出那口憋了很久的气,对小岳说话之前,脑中却闪过一幕旧景——

        那年我刚满十五,第一次出任务,还不会握刀,只会颤抖。那晚我们两人潜进山城里的一户Y屋,灯光渗出墙缝,里头有个生着灯眼的小孩坐在灶上哭,哭声不是人的音调,而像油在烧。

        我不敢动,小岳却把我往後推,一刀刺进那孩子的喉咙,然後用自己手掌封住对方的灯眼,一字一句地对我说:「我们是余烬,不是人。记住了。」

        那晚我们回来,他借我一口水喝,又笑着说:「以後别怕,我罩你。」

        我一直记得他说的那句话。也记得後来我们一起埋过多少人、杀过多少妖,身上这几道疤有一半是他帮我缝的。

        可现在——他站在我面前,叫我选边站。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