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安帝的面前焚着铜火盆,小小红泥炉上煨着人参养荣汤,沸香四散。他方才端坐时,举止文雅从容,此刻伸手去够炉汤的样子,便在温雅中透出笨拙来。
任弘微见阿元有意相帮,自己便先一步上前,接过那红泥炉:“我来吧,仔细你们烫了手。”
怀安帝凤眼微眯,打量着任弘微:“也好,你喂她喝了吧,去去寒气。”
阿元望着那描金小盒里的绢画,忽道:“那个探子也给你她的画么?”
怀安帝愣了一愣:“没有。朕说了,他画工太差。”
阿元似乎没了话,又不肯接过任弘微手中的纹银碗,只说:“你先喝。”
怀安帝无奈又看了任弘微一眼:“你也受了凉,同样喝一碗吧。”
任弘微并没在意皇帝的话,只用银勺舀起参汤,执意送到阿元嘴边,不依不饶地望着她。
阿元没好气就着银勺喝了一口,想及什么,高声分辨道:“我不是投河,我只是神色恍惚。今日你在万春园开宴。”
“你看见了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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