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一个女医?能有什么身份?实话跟你说了吧,我……我……”三舅爷连说了几个“我”,后面的话,竟是说不出口,那些话噎在喉咙里,噎得他的脸红一阵,白一阵的。
江玄见他欲说不说,忽的开怀笑起:“我知道了,舅父是想做媒。”
三舅爷眼睛放光,连连点头,脖子到脸都是红的:“是,是,你继续说。”
“舅父倒是和母亲想到一块儿去了。我听母亲的意思,几个世交的贵族子弟,倒有年岁相当,才貌相合的,只是怕这元姑娘心气高,一直没敢说出口。舅父有什么合意的人选,倒是可以和母亲商量商量。”
此刻,三舅爷的一张脸便像打翻了五色瓶,绀青酱紫层层相叠,一口气提不上来,简直要晕过去。
“舅……舅父?”
“哎哟……哎哟……玄哥儿,你快……快叫人,扶我回去……快……快给我请大夫……”
江玄忙让洒扫丫头喊来几个小厮,几人合力将那胸闷气噎头也晕的三舅爷抬回去了。
那三舅爷哭爹喊娘难受了一整天,大夫也烦不胜烦,开了几个方子被他一看,都给驳了。
江玄懒怠理会,只和母亲私下通了声气,母亲倒是毫不意外,见江玄仿佛很介意似的,便道:“他痴心妄想而已。你以为这世上痴心妄想的人会少吗?连那样高的一个王座,都有多少人想着彼可取而代之。如今阿元留在园子里,也不是十足十的安逸。江湖朝堂多少这样的先例,这个衙内看上了那个教头的娇妻,逼得那教头落草为寇;那个掌门又觊觎这个镖头的美妾,一双铁掌将整间镖局灭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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