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双臂上伤口可怖,他的指尖仍稳稳地捻过镜梁,将那副遮蔽容颜的银框轻轻摘下。仿佛拭去蒙尘的琉璃,一张冷冽而几无瑕疵的面容骤然清晰。幸而此刻他已置身封闭的单人房间——若在基地走廊被人窥见这惊心动魄的美丽,怕是在联想起鼎鼎大名的帝国传奇之前,首先会被迷得头晕目眩,忘记自己姓甚名谁来。

        出去一趟回来后,他便脱去分发的制式防护服,扯开高束的马尾。墨色长发如瀑倾泻,发丝间隙隐约勾勒出防护服下宽肩窄腰的优越轮廓。精纺的黑色长裤服帖地裹住挺翘的臀峰,将那双比例惊人的长腿优势展露无遗。

        外衫滑落,如同剥离一层平庸的伪装。那个其貌不扬、沉默木讷的研究员形象瞬间蒸发,取而代之的是凌驾众生的尊贵气度。然而,那拒人千里的绝岭冰峰之下,却又悄然蒸腾起一种活色生香的、近乎危险的吸引力。

        第三只手出现在椅背上方,无声接住他随手抛落的外套,珍而重之地抚平褶皱,置于案头。

        哈迪斯转身,对身后凭空出现的、几乎紧贴着他脊背的高大身影毫无意外。

        那足以令外敌胆寒的第三军团长拉达曼迪斯,此刻却像只做错事的大型犬,垂首恭立,屏息凝神。换了旁人,怕已惊叫失声。

        “恢复得不错?”哈迪斯语气平淡,目光扫过室内一角,“藏得还行,就是刻意了点。”

        军团长低低应声,姿态驯服。

        美人眉梢微挑。这家伙从醒来被他搬回房间照料,情绪就一直古怪得很——时而失神凝望,时而满面颓唐。只要他稍不留神,便能捕捉到那束小心翼翼、如影随形的灼热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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