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伦迪尔沉默了几秒,消化着这信息。他几乎能立刻预见结局:“这么大的动静……想必维兰德先生不可能不知道吧?”

        “当然。自从……出事后,他现在就像惊弓之鸟。”

        “他怎么说?”

        梅利克俄斯的嘴角几不可查地向下撇了一下:“维兰德先生赶到现场,只看了一眼拓德奥的状况,脸色就沉得像锅底。他当场下令,让医疗队‘处理’掉,直接抬进停尸房。原话是:‘这种废物,没必要再耗费基地宝贵的医疗资源吊着他那半口气。’”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冰冷的窒息感。瓦伦迪尔搓了搓手臂,仿佛能驱散那股寒意。拓德奥的下场,是基地残酷法则的又一次冰冷注解。在这里,失去价值,就等于被宣判了死刑。

        “明白了。”瓦伦迪尔的声音有些干涩,“那你快去吧,这伤……看着就疼。”他指了指那管凝胶,“希望够用。”

        梅利克俄斯点了点头,低声道:“谢谢,瓦伦迪尔。”他的目光在瓦伦迪尔脸上停留了一瞬,那翠碧色的眼眸深处似乎有某种情绪一闪而过,快得让人抓不住。随即,他不再多言,迅速消失在走廊昏暗的光线里。

        瓦伦迪尔站在原地,听着脚步声远去,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空了一半的保存箱。梅利克俄斯刚才的眼神……彷佛他是市场上某只待价而沽的小鸡仔?他被自己神经错乱的比喻逗笑了,甩甩头,驱散这莫名的念头,重新倒回床上。

        管他呢,反正来到这基地以后,他就是混沌度日。与其思考未来那样虚无缥缈又毫无期待的事情,他只想继续他现在的“假期”,哪怕多一刻钟也好。只是,空气里似乎还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铁锈和消毒水混合之外的气息?他皱了下鼻子,最终归结为心理作用,再次沉入了梦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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