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

        冰冷的镜面渗着刺骨的寒气,从指尖蔓延过纵横的血管,一路席卷着肺腑抵达心脏。

        冷,黑羽快斗从未感知过如此的冰冷,像赤裸地包裹着极地不化的坚冰。指尖神经抽动,牙关来回碰撞,连灵魂都冷地战栗。而心底又从这极致的冰冷中升腾起一股燎人的火焰,煮着鲜血滚沸,烧的骨节生疼。

        窗外雷声滚滚、震天动地,滂沱的骤雨将空气都闷地潮湿,一点点抽干房间里稀薄的氧气。

        黑羽快斗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无法抑制地大口喘着粗气。他的头脑一片混沌,只有一个念头拽着求生的本能爬进他迟滞的神经。

        离开这里。

        他扯开自己被抓得褶皱横生的领口,试图让更多氧气灌进紧缩的气管,衣领下的项坠硌的掌心发疼。

        离开这里,再呆下去,会死的。

        他踉跄着推开盥洗室的门,急步向屋外跑去。

        他不知道撞开了什么人,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听不到身后的呼喊,也不在乎连绵的雨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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