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来了!”陈汉升的眉头拧成了死结,刚放松片刻的神经再次骤然绷紧,一股压抑不住的邪火直冲头顶。这种令人屈辱的戏码,在这一路上已经重复上演了叁四次。每一次从高度警戒到被迫忍气吞声交钱买路的过程,都像是在他紧绷的神经上又用锉刀狠狠刮过一道。他虽然不缺这点买路钱,但这种明目张胆的勒索和完全不受控制的盘查,让他感觉自己像砧板上的肉,极度缺乏安全感,失控感带来的暴躁情绪在他胸腔里不断积聚翻涌,几乎要达到临界点。
一个警察操着生硬的中文,绕着车走了一圈,随意地用手敲敲车窗,目光在车内扫视,最后停留在陈汉升脸上,伸出两根手指搓了搓,脸上带着一种心照不宣的表情。
陈汉升精神高度紧张,被这一而再再而叁的拦截弄得心烦意躁,火气直往天灵盖冲,几乎就要按捺不住,手下意识就摸向了藏在小腿侧的冰冷匕首。第一次遇到时,他就差点发作,是张招娣及时按住了他的手臂,低声劝阻。
张招娣在此刻展现出了出乎意料的镇定和娴熟,她提前准备好的厚厚一迭小额美钞和老挝基普派上了用场。她摇下车窗,脸上挤出谦卑而惶恐的笑容,熟练地将钞票夹在护照里递出去,嘴里不停说着老挝语的“你好”。
那名警察捏了捏护照的厚度,脸上立刻露出心照不宣的笑容,随意翻看了一下就挥手放行。
“汉升哥,别担心,这很正常,”应付完警察,张招娣回过头来安抚陈汉升,语气竟然显得颇为老练,“他们只是按惯例要点小费,破财免灾,没事的。”她甚至还能凭借记忆和来之前做的功课,大致说出下一个可能遇到检查点的公里数和位置。
看着她这一系列娴熟老练的操作,陈汉升心中刚刚升起的那么一点优越感瞬间消失了。
她到底还隐藏了多少他不知道的一面?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就像藤蔓一样迅速疯长。想起她如何找到藏匿的他,想起她如同天降般从爆炸中救出他,想起她对这条陌生出境路线的熟悉,对边境规则的了解,乃至此刻应对勒索的冷静……太多的巧合堆砌在一起,就显得过于刻意和值得深究了。
大脑飞速盘算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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