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轻轻碰了碰他的脸,韩余繁毫无反应,看上去睡得很熟。
韶末温捧起他的左手,没了那松松垮垮缠着的白sE绷带,底下的疤痕毫无遮掩。
韩余繁身上唯一鲜明的颜sE只有那道旧疤,歪斜的深褐格外显眼,令人很轻易就联想到一开始猩红一片的触目惊心。
那时候韩余繁没失眠,反而嗜睡,因为睁眼也只有一片空白,什麽事情都没意思,所幸就乾脆一直闭着眼。
只要睡着了就不用想那麽多了。
要是一觉不醒,那就更好了。
他那阵子几乎没什麽情绪,连难过崩溃都很少了,只有在清晨醒来时,偶尔能感觉到一点失落。
──为什麽还活着呢。
活着太痛苦了,可他现在已经不怕痛了。
萧惜韵根本不敢把尖锐的物品放在他旁边,因为他太安静了,有点动作都毫无声息──那天她也是才离开一下子,韩余繁的手上就多了一道伤,病房里一地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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