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雀猛地抽出腰间别着的细鞭,长尾破空,倏忽间照着少年肩颈就过去了。

        “娘”这个自称,使原本波澜不惊的少年心觉荒诞,像是想到了什么,薄薄的唇角一抿,原本冷峻的面容忽然带上赧色。

        “啪”,邢清显挨了一鞭,身形只微微往后倾了一下,又站定了,锯嘴葫芦似的不动声色。眼帘一抬,湛清的瞳仁曜石般墨黑,直勾勾地盯着眼前人。

        “你怎么不说话?”

        看邢清显老神在在的,欺负起来完全没有以前那么有意思了,甄雀本来已经出了大半气,此时又起了劲。

        想以前,刚做对方继母的时候,邢清显完全是个任凭揉圆搓扁的受气包。也是一样在这地方,被他从对岸扔石头,磕破了额头后还会泪眼汪汪地捂着额头哭,那眼眶红红的样子看得他别提有多神清气爽了。

        仿佛临水照花,柔软衣角汲饱了水,朦朦的水色活了似的往上爬,湿漉漉地黏在穿着者的皮肤上,勾勒出沁着粉的妍色。

        这大不了自己几岁的“娘”细眉倒竖,额心一点朱红莲胎印鲜艳异常,愈发衬得一身莹白如玉的肌理凝脂通透,娇养得像是能拧出牛乳来。

        天生有异于常人的相貌雪白漂亮,即使刻意作出凶神恶煞的神情,颊面薄红的色香依旧酥饧而蚀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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