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推让一番,什翼闵之说出叫他的来由:“想请谢公子恢复三省六部,召回各衙署官吏,以决朝廷日常事务。”

        谢磬岩心里一惊,他不可置信地看着什翼闵之,拿不准这是不是在临刑前对自己最后的试探。

        “不……不敢……在下已经无法命令官署了……如果陛下发诏书,必定万民归心,百鸟朝凤……”

        “别说这些废话,我都快忙死了,你来分担一点吧。”什翼闵之说,“连城里的尸体都没处理完,再等两天大瘟疫爆发,好吧你就高兴了。河道怎么淤积上了,什么破河工平时有人管吗?垃圾为什么都堆在河边,要故意毒死我军战马吗?各地来信堆积如山,看都看不完。还有那些狗屁官司,为什么有人天塌下来也要打官司?找邻居麻烦是不是比被我砍了还重要?”

        什翼闵之一口气说的意犹未尽,周围赵人纷纷点头,看来赵国为数不多的文官全被琐碎政务所苦,真的进行不下去了。谢磬岩不敢表现地十分欢欣,略略三辞三让之后,许诺让所有官员回去工作。

        什翼闵之说:“俸禄,要先欠着,等饥民都领到粮食后,由朝廷从后面的税粮里发放。”

        “都是小事。”谢磬岩拜下的时候,已经忍不住笑出声了。

        城中最先开门的,是尚书省的偏署。

        门上的封条被人小心揭去,几个年纪不小的吏人低头进门,袖子挽得很高,像是要做粗活。他们先把案几搬正,把翻倒的木架立起,又用破布擦去积尘。没人说话,只听见扫帚摩擦地面的声音,一下一下,极轻。

        到午后,廊下便有人影走动。有人抱着旧册,有人捧着残缺的印匣,彼此对看一眼,像认得,又不敢多认。偶尔有一声低低的问话,很快便压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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